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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仙居物语】:仙居《邑西张氏宗谱》中的《长毛记》
仙居县图书馆    发布时间:2022/10/20 14:36:5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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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仙居《邑西张氏宗谱》是记录西张源流的宗谱。谱中的卷首有文录部分,搜罗了后唐至民国张氏族人的部分诗文。其中,清代时有张枝茂,号柳堂,县庠生,共收有诗文四则,分别为《咏梅》《咏菊》《咏荷》和《长毛记》。从诗文的内容看,咏梅、荷、菊为咏物之作,而《长毛记》则属叙事,诗中的长毛指的是清代咸同年间入寇仙居的太平军。张枝茂的《长毛记》以长诗的形式,以时间为序,分三个部分记录了太平军占领仙居的始末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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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《长毛记》开首记录的是太平军入寇情况。其文如下:“咸丰十有一年十月廿七日,长毛突自西门入。马队驰骤当先来,赤脚兵众后蝟集。杀人烧屋日无光,天地为之昏旦黑。百姓逃命抛了家,满城刻成长毛窠。”诗中的描述,大致与县志的记录相仿。太平军入寇在清咸丰十一年十月二十六日,由苍岭而入,是日驻扎在横溪、溪头等地,夜间还焚毁了不少房屋,从隔溪吕前都可以望见冲天之火光。对于太平军为何焚屋,可能与其入仙之时,途径屏风岩下,西乡横溪等地乡民多有避难屏风岩下,对山下经过的太平军进行辱骂有关。而太平军大队人马在西乡并未作长期逗留,翌日大队人马便逶迤东行至管山头,遣骑兵先至仙居西门,要求守城人员开门投降。太平军占领仙居县城可以说是兵不血刃,因为城门是乡民主动打开的。只不过在此之前,城中百姓大多已经避难至南溪口一带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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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《长毛记》记录的是太平军在仙的所做所为。其文如下:“毁棺掘垄搜财宝,牛头马面皆夜叉。三日出有招安榜,口则如佛心则蛇。设立乡官军师旋,一伙地头鬼相聚。索粮索饷挂门牌,呼应但闻声唯唯。散处乡间大村庄,名为把卡以便取。卡中供给若瓣差,村上无人不堪语。室卢绝少鸡犬声,阡陌空洒黎锄雨。东城贼头结天安,为人略略有心肝。次年三月率众去,轿乘竹椅得暇观。西城贼头筵天义,剥尽地皮久称意。重新还要挂门牌,催逼乡官无处避。”从诗中可知,太平军占领仙居县城后分城东和城西,分别由结天安、筵天义负责治理,并设置乡官,催逼粮草,搜刮金银财宝。特别是掘焚毁棺,可以说是惹得天怒人怨。对此,县志的记录也有涉及——因为价值观的不同,太平军占领仙居期间曾经大肆焚毁宗祠、寺庙等,欲清洗乡民原本的信仰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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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《长毛记》最后部分描述的是仙民的抗争。其文如下:“后胡副贡大乡绅,乃父长毛丧厥身。含羞认辱供天父,又与戝伙攀龙鳞。看破杀机毕天燕,吩咐副贡难见面。自此决意杀长毛,暗通西乡之团练。田市把卡有汪生,告以贼营之真情。里应外合同一气,四月初一约攻城。想是天与人共怒,神力亦于中扶助。攻城三日不能下,长毛苦自寻去路。截杀一个又一个,杀尽长毛不计数。还有西乡张老二,状貌魁梧颇称异。亦充皤卡之乡官,谈笑吃酒无顾忌。年逾花甲近古稀,兴来手掠多人地。商量二都打先锋,选带卡中千余去。中途接到城密书,知会民团立转计。此时更愿有神机,截住长毛在一处。缴其随身炮和刀,困其山上饿一夜。然后拦入宗祠中,拉个杀个快人意。吁嗟乎。长毛弟兄初到之日何其雄,至死之日何其穷。百姓逃命苦有尽,长毛作福鲜克终。仙邑三十八都止白石水晶好冒功,询其顶戴之来历,人皆不知何处从。吾今略陈其所见,留待后人以折衷。”诗中的内容也大致与史实相符。仙居乡民反击太平军自后胡吴琮开始,分围城之战和西乡战斗两大部分。西乡战斗中的张老二,时人的笔记中也有记录,只不过是战的杀戮较为惨烈。诗中所谓的“此时更愿有神机,截住长毛在一处。缴其随身炮和刀,困其山上饿一夜。然后拦入宗祠中,拉个杀个快人意”事件发生在横溪的赤城山,斩杀的地方在五都潘的潘氏宗祠,当地至今仍流有传说。



原创 文/落日楼主 仙居物语 2022-10-19 11:13 发表于浙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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